灵魂深处的忧伤
感谢迟子建。
感谢她的《额尔古纳河右岸》。
我的内心不因为文字而沉静,也不因为文字而激越,已经很久了。《额尔古纳河右岸》,是一部让人沉静而又激越的书。
额尔古纳河、鄂温克、萨满、乌力楞、希楞柱、游猎、驯鹿、风葬——全然是我不熟悉的名词儿,但是,正是这些字眼儿在我的眼前呈现出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场景,如一个磁力饱满的磁场,吸引着我一步一步地靠近,而后沉浸,不能自拔。
不是因为好奇。其实,那群生活在森林里的人,生活极其简单。男人们狩猎,女人们熟皮子、晒肉干。劳作之后,便围着篝火,喝酒、吃烤肉、跳舞。
可就是这样一种在许多“文明人”看来原始而蛮荒的生存状态,让人心安,是产生于归属感的心安。
发生在这群人身上的一场又一场爱情,又以它最朴素的野性的姿态,给你最华丽的纯粹的震撼。
与这种远离现代喧嚣生存方式相呼应的是那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大地,而迟子建正是用一种浸润着人性温暖的笔调去撩拨这块被冰雪覆盖的大地,使人心醉,令人为之沉静也为之狂野。
读《额尔古纳河右岸》,会唤醒你对爱与美的体验,那是来自心底的深邃的体验。在这份体验中,你会升腾起一份由衷地敬畏,对天、对地、对与我们共存于斯的所有的生灵。
面对迟子建宁静的文字,面对静静地流淌着的额尔古纳河,你会不由自主地问,我们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恢复它原本的秩序?你会产生一份强烈的愿望:让每个生灵都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去,遵循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繁衍生息,而不是被少数人自以为是的生拉硬拽地改变代代相传的生活方式,走向“整齐划一”的所谓的“文明”。既然橘生淮北会为枳,那就让它一直生在淮南吧,让它能够始终以橘的姿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己悦人悦,多好啊!
正如康德所说,有一种美的东西,人们接触到它的时候,往往感到一种惆怅。读《额尔古纳河右岸》,在感受生之美好的同时,会有一缕悲凉甚至是一抹忧伤,从灵魂深处涌上心头。说不清是为那些风葬在树枝间的戛然而止的生命个体,还是为那个被迫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一步一步走向衰亡的鄂温克群落,抑或仅仅是为生活在繁华的都市却越来越孤独,越来越迷茫的你我……
PS:这是第一部描述我国东北少数民族鄂温克人生存现状及百年沧桑的长篇小说。似一壁饱得天地之灵气,令人惊叹却难得其解的神奇岩画;又似一卷时而安恬、时而激越,向世人诉说人生挚爱与心灵悲苦的民族史诗。
著名女作家迟子建,以一位年届九旬,这一弱小民族最后一个酋长女人的自述,向我们娓娓道来——
在中俄边界的额尔古纳河右岸,居住着一支数百年前自贝加尔湖畔迁徙而至,与驯鹿相依为命的鄂温克人。他们信奉萨满,逐驯鹿喜食物而搬迁、游猎,在享受大自然恩赐的同时也艰辛备尝,人口式微。他们在严寒、猛兽、瘟疫……的侵害下求繁衍,在日寇的铁蹄、“文革”的阴云……乃至种种现代文明的挤压下求生存。他们有大爱,有大痛,有在命运面前的殊死抗争,也有眼睁睁看着整个民族日渐衰落的万般无奈。然而,一代又一代的爱恨情仇,一代又一代的独特民风,一代又一代的生死传奇,显示了弱小民族顽强的生命力及其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
本书荣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
作者:
梅苑风铃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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