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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现场:电台随机杀人事件 - 继续调查 06谋杀现场:电台随机杀人事件
“你这句话真是说对了。”邵士贤拿出一个塑料袋和一个小纸盒放在桌上,“王源就是因为吸毒死的。” 这个塑料袋就是从王源的床底找出来的,里面有一支用过的针筒,针筒内残留着一些液体,还有一块带血的棉花和一个拔开盖子的小玻璃瓶。 小纸盒是从王源的抽屉里找到的,里面装着几包白色的粉末。 马丰的眼睛都直了:“这……这个注射器好像是王源吸毒时用的。” 邵士贤:“我已经化验过了,小包内的粉末是冰毒,棉花和针头上的血迹都是王源的。” 马丰:“他果然是吸毒吸死的。” 邵士贤:“不,真正要了他的命的并不是毒品,而是三氧化二坤。” 马丰:“三氧化二坤?” “也就是俗称的砒霜。”邵士贤说,“针筒内的液体是冰毒和砒霜的混合物,但王源并不知道,他将它们都注射进自己的身体,结果毒发身亡,这和我们的尸检报告的结论是一致的。他死后被人装进了红色拉杆箱,最后送到了你的工作室。” 马丰:“移尸的人应该就是凶手!” 邵士贤:“那个人难道不正是你么?” 马丰叫道:“当然不是!我会有这么傻,杀了人还把尸体往自己的地方送?” 邵士贤冷笑:“如果不是你,还会是谁?” 马丰摇头:“我怎么知道?” 邵士贤:“还有谁知道王源吸毒?” 马丰:“这个太多了,只要是他的朋友都知道。” 邵士贤:“在王源死前,他有没有特别提过什么事,又或者某个人?” 马丰想了想:“有!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他的确有些反常。” 邵士贤:“哦?” 马丰:“他本来只要有机会就会接私活,但那几天居然主动把生意带到我这里来。我和能德以为他转性了,有一次还故意拿这事笑话他。可王源居然不生气,他说……” 邵士贤追问:“他说什么?” 马丰:“他说他马上就会发一笔大财,这种几千几百的小钱他根本看不上眼。” 邵士贤:“他有说为什么会发大财么?” 马丰摇头:“没有,关于这事,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佛金寺,依旧香烟袅袅,梵唱声声。 似乎它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永远不会变,永远充满着祥和与安逸。 会变的只是人。 砖石与瓦砾没有生命,所以它只会随着岁月而慢慢消磨,直至化作粒粒尘埃。 人却不同。 人是活的,人有思想,思想来源于心。心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但可惜的是,很多人宁愿让自己的心因追逐欲望而变得越来越阴暗,距离光明越来越远。 欲望得到了一时的满足,人也在虚华中飘沉。待到酒醒之时,面对的必将是相等同的代价。 沉溺的人只愿享受,不愿面对代价。所以他们觉得代价是一种不应该的痛苦,是生活给予的无端折磨。于是他们来到寺庙,来祈求那一片心灵上的宁静。 但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宁静正是他们已经舍弃的。他们燃起一株清香,祈求着的那所谓的宁静,只不过是自己的贪欲和自私的无限延伸与扩大而已。 信仰并不是交易。 想用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清香,和虚伪的不能再虚伪的虔诚来和神佛做交易,换取生时的名利双收和死后的升登极乐,是极其愚蠢可笑的。 如果不能收拾起自己堕落的心,一切的作为不过都是徒劳,也将永远在欲海中随波逐流。快乐对于他们来说,短暂的好似流星一般刹那。 邵士贤来到佛金寺的目的不是祈求宁静,而是找一个人。 看门老头张关顺。 从能德和马丰的口中,他只知道了一件事:红色拉杆箱是由一个人在那天早晨送来的,而这个送它来的人,必定与王源的死有关系。唯一有可能见过这个人的人,就是看门老头张关顺。 但今天看门的人并不是张关顺,而是一个邵士贤从来都没见过的中年人。 不过好在这个中年人只是替张关顺看一会,而且他还知道张关顺在哪里。 张关顺就在寺庙对面的路口走到底,一家名叫“太白”的小饭店里喝酒。 当邵士贤见到张关顺的时候,他的面前摆着几叠小菜,右手正拿着酒瓶为自己倒酒。 “张关顺。”邵士贤在他的对面坐下,“你还认得我么?” 张关顺被吓了一跳,酒也倒在了杯子外面。 “邵……邵警官,我……我当然认得你。” 邵士贤接过他的酒瓶,替他满满倒了一杯:“这是好酒,不能浪费。” 张关顺尴尬地笑了笑:“这……这……让邵警官替我倒酒,我怎么好意思?” 邵士贤:“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关顺的额头上已冒出了一些冷汗:“我……我……” 邵士贤:“你很害怕?” 张关顺点点头:“是……是有那么一点,毕竟我骗过你一次……” 邵士贤笑了起来:“那件事情我早忘了。” 张关顺盯着邵士贤:“真的?” 邵士贤:“当然,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况马丰骗钱和你也没有关系。” 张关顺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抓我的。” 邵士贤放下酒瓶:“其实我是有个问题想来问你。” 张关顺:“什么问题?” 邵士贤:“发现王源尸体那天,是不是你在看门?” 张关顺点头:“是我。” 邵士贤:“你有没有看见有个人送来一个红色的拉杆箱?” 张关顺:“你是指马丰常用的那个?” 邵士贤点头:“是的。” 张关顺:“我看见了。” 邵士贤立刻问:“那人是谁?” 张关顺回答:“还能是谁,当然是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