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现场:电台随机杀人事件
- 火屋 04
大火无情,已快烧到屋子的正门。如果那里被火焰吞噬,逃生的几率就更低了。
邵士贤:“现在火势越来越大,继续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我们先离开这里。既然我已经来了,难道你还怕我走么?”
大炮收起笑容,语气冰冷地说:“我12年前就该死了,我为什么要走?”
邵士贤:“我也可以不走,但人我一定要救。”
大炮:“你想救人,就得先灭火。”
邵士贤的后腿在慢慢地用力,他已做好了冲过去和大炮搏斗的准备:“不灭火,我一样可以救……”
大炮突然抛出一个瓶子,瓶子摔碎在地上,里面的液体瞬间让火势增大了好几倍,已完全隔断了前厅和厨房的通道。
邵士贤的眼睛都快突了出来:“大炮,你疯了么!!”
大炮狂笑着:“哈哈哈哈哈……邵士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你想冲过来动手,对不对?”
地上的火和门楣上的火已快连成一体,大炮和南风晴的人影大半都隐没在火焰之后。
大炮:“如果你还想过来救人,我倒有个建议。”
邵士贤:“说!”
大炮:“在你的右边有一个木桶。”
那是一个深色的木桶,就好像酒窖里放得那种,只不过体积要小得多,一个人完全可以举起来。
大炮继续说:“木桶里装满了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想我已经不用再说了。”
水能灭火,这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道理。
邵士贤一步一步走过去,两手慢慢支在木桶的边缘。
桶里的水清洗地映出他的倒影,里面的水虽然不能浇灭整幢屋子的火,但要打通前厅和厨房的通道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就在这个刻不容缓的间隙,邵士贤竟然犹豫了。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桶边,呼吸渐渐变重,双眼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倒影,两手也开始颤抖。这已经不是兴奋的颤抖,而是一种因为极度恐惧而不能自主的动作。
火焰激起的气流让水面产生了一些涟漪,但在邵士贤的眼中,水里就像是游动着一条吐着红杏的毒蛇。他被自己的幻觉吓住了,用一种近似老态的方式退到一边,甚至不得不依靠桌子的一角才能保持自己的平衡。
“怎么了?你不想救人了么?”大炮的声音又再响起,“只要把水桶推倒,里面的水就可以浇灭地上的火焰,救出你要救的人。”
“为什么要怕?你究竟在怕什么?”
“木桶里放的是水,清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先尝一口。”
明明和邵士贤是死对头的大炮,现在居然不断地用话语在鼓励着他。但邵士贤却像个木头人,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大火继续燃烧着。
突然,邵士贤站了起来,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大炮。他脸上的阴霾竟已全部退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微笑。
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这屋子的火烧得这么大、这么久,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大炮瞪着他:“你说什么?”
邵士贤:“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因为这幢房子根本就没有着火。”
房子的火这么大,怎么会没有着火?难道他已经被吓糊涂了?
邵士贤自己解答了这个问题:“这幢房子的火是人为控制的,只要关掉某个开关,我想我们所看到的所有火焰都会立刻消失。”
大炮没有说一句话。
邵士贤:“我不仅发现了火的秘密,我还发现你根本就不是大炮。”
大炮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看南风晴,南风晴也无奈地看看他。
大炮:“看来我们已经不用再装下去了。”
他松开南风晴,慢慢将脸上的布解开。南风晴的手也并没有被绑着,她为自己松开绳子,并掏出塞在嘴里的布。
冒充大炮的人已露出了真容,他就是那个爵士帽。
与此同时,屋内的火也小了下去,直至最后彻底熄灭。
火焰果然是人为控制的。
爵士帽介绍着自己:“我姓梁,叫梁少信,是一名私家侦探。”
邵士贤面无表情地说:“幸会。”
梁少信:“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大炮的?”
邵士贤:“因为房子起火的速度太快了。”
梁少信:“哦?”
邵士贤:“房屋从起火到大面积燃烧,尤其是连外面的屋顶都烧着了的程度,一般都要十几分钟。而我刚才看到的大火,几乎在瞬间就烧到了屋顶,这不符合逻辑。”
梁少信不得不点头:“有道理。”
邵士贤:“况且我还注意到,火焰始终局限在几个位置,并没有扩散的迹象,这也不符合逻辑。我很快就发现,每个燃烧点都有很多类似针孔一样的东西。虽然大多数针孔都掩饰的很好,但还是有几个露了出来。如果火是从里面喷出来,那就不奇怪了。”
梁少信笑着说:“想不到你观察地这么仔细。”
邵士贤:“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我碰到了这张桌子,如果不是它提醒了我,我还是不会发现你们的秘密。”
梁少信:“这张桌子有什么问题?”